写作是一件很神秘的事。每当我告诉自己该好好写作时,我身体里就会升起一把邪恶的小声音。有时候它会对我说:“今天是平安夜,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写。”可是到了明天,当我打算再次写作时,它又会说: “今天是圣诞节,你看大家都在玩,你不出去感受一下圣诞氛围那太可惜了!”而当到了晚上,当我打算再度开写时,它又会说:“你知道为什么你写东西会痛苦嘛,就是因为你太逼着自己了,现在放松一下吧,看会儿电视,或者读读那本你长期没读完的小说。”

所以你看,邪恶的小声音搅得我没法静下心来写作。我在想,唯一能把它消灭的办法或许是:我得为自己去找一件对我来说比写作更痛苦、让我一想起来就皱眉头可是又不得不作的事(比如洗衣服、打扫房间、上网购物)。这样,当我打算着手去做这件事时,邪恶的小声音就会再次冉冉升起,我期待着这一次它会对我说:“在开始干这件让你讨厌的事情之前,你应该先放松一下、宠爱一下自己,比如叼根棒棒糖,然后顺手把手稿本打开,开始写作。”

本周我发现Bert TeunissenMichal Chelbin(via Vision青年视觉 12月,2008)。前者是位法国摄影师,他花了十年时间来做一个名为“Domestic Landscapes” 的主题摄影。他在欧洲各地拍摄老房子和住在里面的人。他与他们交谈,做朋友,记录他们的故事。他的角度很吸引我:寻找我们每天生活于其间的房子中的人文景观。后者是一位女摄影师,我对她的身份很感兴趣,她是位以色列女性,却活跃在西方文化界,这让她对身处其中的环境始终有种疏离感:在纽约的时候想念以色列,在以色列的时候想念纽约。她的主题摄影叫做:Strangely familiar(陌生的熟悉)。这个主题的主要拍摄对象是游走各地的马戏团。她的摄影充满了现实与幻想之间的张力。虽然她拍摄的对象是马戏艺人,但她想表现的并不是马戏艺人这种职业本身,而是想借此表现“青春期的复杂性、家庭纠纷和对名利的追求”。

本周我又写完了一本幸福日记。下面是我的第五本幸福日记了。每当我的内心世界丰富多彩时,幸福日记就消耗地很快;每当我感到无聊时,幸福日记就老也写不完。所以要是有人问我衡量生活是否幸福的标准是什么,我肯定会告诉他看我的幸福日记消耗地快慢就行啦!

本周我认识了一位新朋友Candy。她正在做一个关于有机生活的小调查。她问我为什么在豆瓣里建立有机生活这样一个小组。这个问题让我重新思考我对有机的理解。

对我来说,“有机”并不只包含“亲近自然、关爱环境、关爱食物”的理念。“有机”更是一种生活哲学。“有机”的哲学提示我们:我们是大自然循环体系中的一份子。我们的行为会影响道这一循环中的其它环节,而受到影响的环节又反过来影响着我们。“有机”能帮助我们培养一种“万事万物皆互为关联”的意识,让我们愿意将自己投入到自然界的循环中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建立这个小组,最希望的或许正是:启发自己和人们拥有一种“wholistic”的生存观,意识到我们人类并不是整个宇宙,而只是宇宙大循环中的一分子。

本周我无意中看到台湾的goldred老师在豆瓣上写的一小段她关于圣诞节的感受我给她回了长长的留言。我提出的观点是:1)宽容地看待圣诞节在城市中国人生活中扮演的角色。  2)全球的华人一起来拓展我们民族节日的内涵。

本周的最后一天晚上,我和我的好朋友 yinyin一起参加了城里的新年音乐会,听波兰国家爱乐乐团的古典音乐演出。这让我想了解更多的古典音乐和乐器演奏。这方面yinyin是我的老师,她从小学就开始学习小提琴了。最近她还在学习油画,我们约好在过年这段时间一起画画^_^

本周我看了ABCDE五部电影。我喜欢美国人的执着和开拓精神、喜欢法国人的想象力和幽默,喜欢古老中国的深邃、喜欢现代韩国人的搞怪、喜欢香港职业女性的坚强。看电影带来的灵感是,我接下去想研究李小龙和他的截拳道!

本周最让我铭记的一句话是:你是特别的。正因为你特别,魔鬼才会青睐于你。你必须克服内心的恐惧。它就是你内心的魔鬼。---电影《李小龙传奇》

中东又打仗了。我已经在电视里听了很多研究中东的专家学者对这次突袭的看法。但其实我内心最渴望听到的是特里萨嬷嬷(Mother Teresa)对这个问题的解读。可是,她已经去世了,唉。

为什么中东地区会生产出那么多的仇恨呢?这是在2009年即将开始之际我心中一个大大的疑问!

本周我要和大家来分享一篇访谈。这篇访谈采访的对象是我的偶像,加拿大女艺术家凯莉·史密斯(Keri Smith)。采访她的是BrainFactor,一家专业研究脑与神经科学的意大利机构。

本期访谈的主题是:创造力。我们可以在访谈中看到诸如“创造力是什么?”、“如何增强创造力”等问题。有意味的是,这篇访谈中还涉及了这样一个话题:创造力在目前的全球经济危机中扮演着何种角色?我们该如何创新地来解决金融危机?我们可以看看Keri是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

最后在你开始读这篇访谈之前,请允许我简要介绍一下Keri Smith,这位深深影响了我的女性艺术家,说说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她。

首先我要说的是,Keri是一位少见的、会让你不再认为艺术高高在上、离自己很远的艺术家。她教给我的是:艺术就在身边,只要去尝试,我也可以成为艺术家。与很多本身创作作品、却无意分享创作体验的艺术家不同,Keri不仅自己创作作品,而且愿意与人们分享她的创作体验:她的灵感来自哪里,她在创作中遇到了哪些困难,她的日常生活…

正是因了这份慷慨与真诚,很多阅读她的书和blog的读者都备受鼓舞,愿意到自己的生活中动手去尝试艺术、开发自己的创造潜力。

“对创造力的探索”是Keri区别于一般艺术家的又一大特点。不过与大多数研究该领域的人们不同,Keri对创造力的研究兴趣并不是理论上的,相对于理论研究,她更愿去探索的是:如何让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挖掘自己的创造力。

由于是一位艺术家,或者说在研究探索的过程中发现了艺术与创造力间的神秘连结,Keri切入创造力的角度就是艺术!这一点我们尤其可以在她那本引起了些许争议的书《Wreck This Journal》(《毁了这本书》)中看到。在这本书中,她通过让人们对手中的书做各种各样看似有悖常理的实验行为而使人们的思维得到解放,迫使人们从新的角度去体验事物,从而释放长久被压抑的创造力。她的另外一本书《The Guerrila Art Kit》与其说是一本介绍街头艺术的书,不如说是一本将艺术融合进生活,从而让生活充满乐趣和新鲜感的书。她的最新著作《How to be an Explorer of the World》更是将她对生活的实验态度进行到底。让我特别高兴的是,这本书即将推出中文版,到时中国的读者就有眼福啦。

那么Keri的成长经历是怎样的?她为什么可以那么富有创意呢?目前Keri还没有写自传哈,我只能从她的blog里看到一点倪端。她青少年时期的学校生涯似乎并不怎么顺利,在她某次为加拿大高中所作的巡回演讲中她曾说,小时候她被老师和同学称为“什么也完不成小姐”,因为对事物太缺乏耐心,常常还没完成一件事兴趣点就已经转移了。另外,小时候的她似乎也并不被认为具有艺术天份,虽然她比较喜欢画画。与很多艺术学院科班出身的艺术家喜欢谈及专业教育对他们的影响不同,Keri很少提及她的艺术学校经历对她的影响,我只记得有一次她在blog里提及,她不喜欢学校里那种争宠的氛围。不过,在这篇访谈中,Keri首次比较集中地讲述了对她产生过深刻影响的思想流派和人,以及她在8岁时母亲被确诊患有脑肿瘤带给她的影响。

我觉得我很难一次把Keri的好说清楚,我只能说她的思想和生活方式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在我生活最黑暗的时候。如果你也对这样一位友善、乐观、对生活充满了探索与实验精神的艺术家感兴趣的话,欢迎拜访Keri的个站点:www.kerismith.com,亲自体验一下她独特的视角。

点击查看访谈英文原稿 点击收听访谈

Marco Mozzoni interview with author Keri Smith
For BRAINFACTOR
http://brainfactor.it
Q1: 什么是创造力?
KS:在我的理解中,创造力是一种从各种不同的角度、以一种非评判的方式接收事物(和世界)的方式。我们对事物的理解可以通过我们看待它们的不同角度而发生改变。假如我们能够以一种从未见过此物的角度去看待事物,那么我们就可以打通获得新想法的通道,而不会被旧有的惯性思维所束缚。从这个层面来说,创造力是一种看待事物的方式。(虽然我相信我们可以通过运用其它的感官知觉来补充它)。

Q2: 您认为创造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在环境中养成的,或者两者皆有之?
Q3: 人们可以通过学习使自己更富有创意吗?可以通过哪些方式?

KS: 我承认人们在出生时就存在着一定的差别,有些人更倾向于左脑,而另一些人则更倾向于右脑。但我同时也发现,后天的环境对人们的创造力有着很大的影响。现存的文化环境并不鼓励我们使用右脑,我们以左脑模式看待世界,久而久之,我们就失去了以新角度看事物的能力。如果你看看婴儿和幼小的孩子们,你就会发现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是新的,他们不会给事物贴上标签,他们是伟大的实验者(把事物翻过来倒过去,触摸,嗅闻,让它发出声音、移动)。可是渐渐地,人们告诉他们 “这是铅笔”,是用来写字的,“这是球”,是用来弹跳的。久而久之,我们就忘了实验(始终保持对事物那份原初的好奇)。事物拥有了固定的作用,我们丧失了质疑的能力。所有的一切都被固定了。

但是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够去鼓励这种做实验(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体验事物)的精神,那么我们就可以去除掉我们的文化环境加在事物上的标签,以及它既有的事物分类和归纳方式。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可以通过锻炼我们的“认知肌肉”(且让我这样来称呼),来训练自己跳脱出接收事物的惯性思维方式。那么我们如何来训练自己呢?—–全身心地投入到周遭世界中,忘掉事物的名称、标签,开始收集,或者将我们已有的收集拓展到新的领域中去(强迫我们自己从不同的角度看事物),尽可能多地运用我们的想象力。通过这些过程,我们就可以让我们的“认知肌肉”更强壮。
MM:您说的听上去很像是“现象学”(“以全新的视角看待事物,就像你从没有见过它一样,训练我们跳脱出看待事物的惯性思维…”)您提到的是经典的现象学(Husserl, Merleau-Ponty) 还是指它的一个最新分支“精神现象学”(Maturana,Varela, …)?

KS: 对,我很高兴您注意到了这一点。我正在研究现象学,我对此感兴趣是由于读了大卫•爱博拉姆(David Abram)的书《感官的魔力》(The Spell of the Sensuous)。大卫在他的书中将我们的地球称为“活力涌动的地球”。可以说,我目前的所有调查研究都来源于我对现象学的兴趣。与此同时,我也受了情境派艺术运动和它的核心人物Guy Debord的影响。这些思想又让我找到了Gaston Bachelard,Georges Perec, Raymond Queneau,以及地理心理学和 涌流艺术运动(the concept of Psychogeography and the Fluxusmovement).

我对精神现象学并不熟悉,但我打赌我会马上着手了解这个领域。我对脑的工作流程很着迷。我8岁时,妈妈被确诊为脑肿瘤,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了解了很多关于脑的知识,后来我自己又研究了很多年。我读了很多Oliver Sacks写的书。

Q4: 您觉得,不确定性(例如“失误”、“混乱”、“噪音”)在创作过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KS:就像我刚刚提到的,去实验,这意味着全身心地投入到未知事物中去。不去控制结果如何(控制结果,这是我们的左脑最喜欢干的事)。不过,无论我们有多么想不去控制结果,我们还是很容易就掉入到我们的旧习惯中去。我们对事物横加判断,往它们身上贴标签,给它们分类。所以,通过允许错误发生,通过体验错误(混乱等),我们迫使自己跳出旧有的习惯性思维,再一次将自己开放给与事物间的新的连接。这就是为什么几乎在所有的创造性行为中,创作者总要放入一些类似闲荡的阶段或者在别人看来吊儿郎当、不认真工作的阶段。因为只有在这个阶段,我们头脑中用于逻辑思考的部分才会关闭,让想法从脑中的其他部分出来抵达我们。通常那些部分在最开始时是我们未加注意的。

新的想法有时也会在我们将那些看起来毫无联系、因而从未想过要将它们联系起来的想法,联系在一起时出现。想法们相互串联起来,这是很让我享受的一幅场景。维可牢(一种尼龙剌粘搭链)就是瑞士工程师George deMestral在与他的狗在阿尔卑斯山狩猎时想到的,他们回来时身上沾满了芒刺。

Q5: 您觉得创造力可以被评估吗(在一个专业环境中),如何评估?
KS:我想创造力应该可以在一个专业的环境中得到评估,但我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要对创造力做评估?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测评出你身上存在着多少创造力,有什么好处吗?假定我们已经知道了创造力很弱,然后我们要做什么?多少创造力才算够?我想,更重要的问题或许应该是:我们如何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去增强创造力。

Q6您认为创造力只依赖于我们的头脑吗,还是也依赖于其他的因素?
KS: 我想,除了头脑本身,还有数不清的个人体验和尚未为我们所知的神秘因素在起着作用。

Q7: 您觉得创造力可以(或者说应该)在目前的全球金融危机中扮演角色吗?它应该扮演何种角色?您有什么建议吗?
KS: Buckminster Fuller 说过:“我确信,创造力优先于宇宙的完成。生命不断更新它自己。一元性毫无意义。”我们社会的问题不是经济上的,而是哲学上的。所以要想有长期的效应,我们也必须回归到哲学的层面去解决它(从经济的角度去处理,只能收获一些短期的效益)。当下的经济危机是一种轮回,这一点历史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了我们。对于任何一种实验来说,如果我们尝试的总是同一种途径,那么我们得到的也总是同一种结果。如果我们打算继续采用资本主义体制,那么我们就必须采用全新的模式以得到全新的结果。

科学家们在很多年前就已经预测出当下的能源危机,所以现在的能源危机对人们来说并不是让人惊讶的事。汽车生产商原本可以利用这些年的时间来研制新的方案,以应对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但也许是出于贪婪和对利润的追求 ,他们没有那样做。所以他们现在为此付代价了。

新的模式应该建立在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上,建立在为我们的星球和社会牟利的基础上。那么我们该如何获得这些新模式?我想我们应该运用一下我们的想象力。作家Stephen Duncombe 在他的书《Dream:Re-Imagining Progressive Politics in an Age of Fantasy》中建议,让艺术家们来想像和建构我们的世界,即使我们认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但恰恰因为我们会认为这不可能,它才有意义。

当我们强迫自己逾越过现实的边界,转变就发生了。我们可以头脑风暴,让我们的想象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不对头脑风暴中的任何想法做评价)。放飞想象力,这能帮助我们走向新的方向。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爱因斯坦会说:“想象力比知识重要得多。” 想象力允许我们超越于我们已知的世界,进入到神奇的未知领域。这就是“思维实验”要做的,(想像一个未知的世界)。

我们还可以用全新的方式混合不同的想法,以获得新的模式。有一家名为Tom’s shoes的制鞋公司就是一个好例子。他们每卖出一双鞋就会送一双鞋给需要的孩子。他们让普通的消费行创造了社会价值。另外一家名为iLiv.com 的公司,他们正在创造一种新的企业架构,这种架构能够使他们回馈社会。他们为偏远地区和贫困地区的小创业者提供小额资金贷款。总之,我们应以一种更为全局的观念来看待我们所作的事。

我还想引用Fuller说过的另一句话:“对于新生活的开启,人们需要认识到的是:进步往往是由那些在黑暗中摸索、不为所知的探索者带来的。”

Q8: 您为什么鼓励人们买你的书,却又让他们把它毁掉?
KS: 解构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创造性行为。它打散了物质,将它们重新组合在一起。它允许新秩序的发生。所以从最根本的层面上说,当我们”毁掉“一个事物时,我们就是在转化它。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这样做,进入了一种实验的状态,我们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我把咖啡倒在书页上,会发生什么? 咖啡渍会形成什么形状?如果我们让不确定性介入进来,允许外力(比如失误、重力、时间、速度、其他人)影响我们的结果,那会发生什么?如果我们彻底放手,不加控制,那又会发生什么? 作为一个艺术家,这些就是我在打开《毁掉这本日记》这本书时,问自己的问题。

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对待一件日常事物,这让我们重新向世界打开自己。我们由此获得全新的体验,重新打通了新想法抵达我们的渠道。与此同时,它也帮助我们克服了迈出第一步的恐惧。它让我们不去判断自己的创作是好是坏(这种对结果的判断往往会阻止创作过程,甚至彻底摧毁它)。所以这是一本让人们跳出判断,享受想法和过程的书。尊重想法和过程本身,这就足够了。

Q9:您曾说您从多位意大利作家和哲学家身上得到过启发。您获得的灵感是什么?为什么?
KS: 我对意大利作家Umberto Eco提出的“开放的作品”的理念很感兴趣。“开放的作品”是指由创作者、读者、观众或听众共同来完成或实现一部作品。让读者也参与到一本书的创作中,让他们也品尝创作的体验,改变读者被动阅读的状态,这是我热爱的想法。令我振奋的另外一点是,就像对一个问题我们可以有千百种不同的解决方法一样,一本书也可以有千百种不同的“生命”或者说“思想的排列组合”,一本书会随着读者想法的转变而孕育出各种不同的想法。

很多年来我都深受意大利设计师Bruno Munari的影响。他的兴趣领域是通过运用感官知觉将想象力运用到日常生活中。这也是我在我的书里想要去做的事。我希望人们能与外在世界有最直接的接触,而不是躲在家里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屏幕前。假如我们连关注一下我们赖以生存的星球和大自然的时间都不愿意花的话,我们又谈何去照顾它呢?

另外一位深深影响了我的意大利作家是卡尔维诺(Italo Calvino )。他的作品结合了以上两种方式,既运用了想像,又给了读者一种独特的阅读体验,让读者参与到书这部作品的创作中来。还有一位叫Guido Quarzo的意大利儿童文学作家,在他的图画书《石头的传说和其他》里,他运用当代意大利艺术家的作品来讲述他的童话。

Q10: 伦敦脑科学研究所所长,UCL大学的Semir Zeki教授在他的书《创造力和脑》中向我们展示了艺术创作的“神经学基础”。这已经被fMRI证明。您对用神经学来解释艺术和人类的创造力是什么看的?
KS: 在这个领域中所作的任何研究调查都会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脑工作的过程,这些研究结果会使整个社会受益。但它们能让我们更富有创造力吗?也许不会。创造力的提升依赖于个体自身的探索过程。

Q11: 总而言之:“神经细胞”还是“灵性”?“脑”还是“心智”?您选择用哪个词作为“创意的要素”?
KS: 我想,创造力是结合了所有这些元素的。以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于让答案保持一定的神秘性。J. Robert Oppenheimer说过:“永远生活在神秘的边缘–那些未知事物的边缘。”用这句话来结束这一问题是再恰当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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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我重新开始了散步。前几周我精神不振,昏昏沉沉,过得不知今昔何昔,连散步也中断了。这一周我终于振作起来。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也许会有不同的发现。

关于散步,大多数时候我都会把它放在晚饭后,但有时我也在上午散步。白天,我常会选择比较长的路线。比如沿着长长的海滨道一直走。等走到海滨花园,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在这里面朝大海坐着,听着Rosie Thomas的音乐,看海浪起伏。在音乐里,海浪起伏得很有韵律。我想起伊莎朵拉·邓肯说过的:“我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舞蹈的美是在大海波涛的起伏中。”

我在这里写了一会儿东西。海风很大,吹得我流鼻涕。可我觉得冷比热好,热让我昏昏欲睡,而冷让我保持清醒。老danny曾经对我说,人在被冻死时会出现甜美的幻觉。那这样说来,被冻死是一种比较浪漫的死法。

我喜欢散步。在散步的同时,思想的碎片也缓缓地在意识的河流中流过,有时候我能清楚地看到这些碎片。当我从海滨公园起身一直走,快走到城里一片开放的绿地时,我就在心灵的河流中看到了这句话:

“I’m still in love with life.”(我依然在和生活恋爱)

很难去分析为什么在这个时刻我的心中忽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它似乎来得毫无根据。但我并不想去分析它。我相信它来自于更深的我---我的直觉,头脑中那还不为我的意识所知的部分。我所要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接收它。

和生活谈恋爱,我很喜欢这个意念。

假如我们能把恋爱的对象从一个人置换成整个生活,心中是不是会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像对待一个恋人那样对待生活,以呵护、温柔的心态。也许有一天我会写一本自传,给我的孩子的孩子的孩子们看,在书里我一定要写上这样一句:

“我一辈子都在恋爱,和生活。”

新的一年很快就要到了。生活悄悄发生着变化。新的元素在不知不觉中被蕴育。2009年我的blog会增加新的栏目。我会写更多为自己和人们创造价值的东西。“一一”会重新和人们见面。我会写一本书。每天画画。开始主题化的摄影。与更多的人交流。

我的2009年的关键词包括:children、 creativity、 writing、 drawing、 art、 nature、 love、 communication

它们中的每一个都会引领我作更多的探索。我可能要围绕着这些关键词看很多书、收集资料。我相信我会从中获得许多灵感。一想到这个过程,我就对我的2009充满了期待^_^

本周我的朋友豆浆MM将她在新年里将摄取的营养结构作了一番调整。我很欣赏她的新营养结构,相信这会让她更健康。巧的是,我也在这一周思考过这个问题,我问自己:喂养我的精神世界的营养结构是怎样的?我的主食是什么?哪些是我的“风味小吃”?在新的一年里,我得再多吃点什么?

用“营养结构”的概念来分析我们的精神粮食是很有趣的。对所有影响过我们的书、blog、思想,我们都可以用食物来类比。你可以问问自己,到目前为止,哪些是你的主食,为什么?日后你的“主食”会发生改变吗?你是否想换一种“主食”?哪些是你的“甜点”、哪些是“风味小吃”?

你还可以分得再细一点,比如有些书对你来说是“牛奶巧克力”,有时你会喜欢它们,比如在星期天的晚上你一个人在家看老电影的时候。但老吃它们让你觉得腻,而且对你的健康也没啥好处。

采用“营养结构”的概念的另一个好处是:它可以让我们规避简单的“喜欢”或“不喜欢”。通常,尾随简单的“喜欢”和“不喜欢”之后的就是简单的“肯定”或“否定”:我不喜欢这本书,所以我再也不看它了。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嘛。所有的食物,只要它无毒,它都会对我们的身体有所裨益。杂食能让身体更健康地生长。精神也和身体一样。杂食才能健康嘛。通过用食物类比思想的方法,你或许会对你目前的思想结构有一个更清楚的认识也不一定呢。

本周我收到了好几封邮件:
Odding在邮件里与我沟通她近期的状态。我很高兴她就快开始她的第一个艺术创业项目(是什么呢?请允许我暂时为她保密^_^)。我回了一封长长的信给她,提了一堆问题。但愿这些问题能帮助她在开始前对自己的项目有一个更为完备的准备。

小容和他的伙伴一直在为TED中国粉丝团而努力。在本周的邮件中他和我分享了“TED周边:我们也有一所学校”。从这篇帖子中,我们可以看到不少热心的人们在为学校教育体系做着有益的补充。我对吴向东老师Iris鸢尾花计划很感兴趣。吴老师是我在2009年非常想深入交流的人之一。

寻找阳光的宝贝”和我分享了成都华德福学校的客座老师,一位瑞典老太太,用植物直接画画的idea。什么时候我一定要试一下!

Many在邮件中希望我谈谈“气质美女”、我心目中的“气质美女”是怎样的?我的回答是:身体和心灵都健康、并且为世界创造价值、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的女人都可以算是气质美女。

我也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回答是否会让你失望。可事实就是,我已经很久都没关心过一个女人的长相和外在修饰了。有思想和个人见地的女人很多,但我个人最欣赏其中那些能够为世界创造价值的女性。

本周我给自己买了一包五颜六色的棒棒糖。每当我的写作失去灵感时,我就吃一根。这是一种象征。我相信孩子气的棒棒糖会在我的体内合成更多的童真,并且让它像一股彩色的泉水,从我的身体里流泻到我的笔端。

本周我读到过的最让我铭记的话是:始终保持内心的光,因为你不知道,谁会借着它走出黑暗。

昨天我去海边玩了。这个念头来得很突然。我想是因为天气太好了。美好的天气让我觉得呆在屋子里是种对生命的浪费。所以我约上老danny一起骑车去海边。要到达海边,我们得骑车穿过长长的连岛大桥,再不断上坡、下坡好多次。在骑过长长的路、脚和屁股都有些酸痛的情况下,终于到达美丽的海滩,这可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我们到达的这片海滩很美。它尚未被开发,呈现着大自然原有的风貌。而且除了我和老danny,广阔的沙滩上只有一位爸爸和他年幼的孩子。我在沙滩上又跑又跳又跪又趴。我触摸了沙、海水、捡了贝壳和石头。我觉得它们十分美。我们在海滩上拍了许多照片。海边太美了,怎么也拍不够。

在回家以后我才发现今天我忘记带这片海域上最特别的东西了,那就是这里的金沙!我仔细观察和触摸了它们,它们非常得细腻、柔软,很多艺术家用它们做出了巨大的沙雕。而我觉得,如果把它们装到玻璃瓶里,就可以做成富海洋风的微型景观。

我在海边捡了一些贝壳和小石块。被海浪冲刷过的小石块身上有许多气孔状的洞洞,这是海边的矿石特有的质地。

我在海边蹦啊跳啊,老danny抓拍了很多张照片,这一张让我想起哆啦A梦的歌:“来,让我们坐上时光机~”我也坐上了时光机,只有孩子才看得见它!

海边的小山坡上有一间小木屋。我朝里张望了一下,发现它是空的,只有几把白色的塑料椅子在里面。我在想,要是能在这里写作,会不会有更多的灵感?

这次从海边回来,我有了几个新想法:1)研究贝壳。我已经有了一本专门讲贝壳的书,它可以帮助我了解这一大自然的美丽礼物。我手上拿着的是这片海域的沙滩上最常见的一种贝壳。可以肯定它是一种蛤类贝壳;2)研究矿石。我得收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矿石是非常有趣的物质,这一发现让我兴奋!3)研究舟山朱家尖岛海域的生态。这对我是全新的主题,但你知道,科学令我着迷~~

整个下午,我们就这么骑车沿途浏览着冬日岛上的自然风光。等我们回来时,太阳已经西落了。这是在朱家尖连岛大桥上拍摄的夕阳。大自然太伟大了!

PS:我身上这件彩色的毛衣是高中时我妹妹送我的生日礼物。十年过去了,我还在穿它。这让我感觉与曾经的自己紧紧相连。这种感觉很奇妙。我没有忘记曾经的自己。相反,我和她成了朋友。现在的我比十七岁时的我更愿意向世界开放自己、更懂得欣赏生活的美,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二十七的我身上的活力让我更像十七岁了:)

民族的未来,一点小感想

December 14th, 2008

photo by 老danny

本周我看了电影《暹罗玫瑰》。它太宏美了!泰国艺术家 Surapong Pinijkhar在这部电影里涉及了好几个有趣且深刻的主题:并行宇宙、爱、民族发展史中的得与失。在电影中,艺术家通过美丽的女主角之口反思泰国的发展史:除了我们自己,我们渴望成为任何人。

巧的是,就在看电影的前一天,我刚和老danny探讨过一个话题:中国未来的民族精神在哪里?它会包含哪些新元素?

我发现中国和泰国面临着同样的困惑:我们接收着西方的影响,我们穿得和西方人一样,并以追求西方人的生活方式为生活方向。相比于成为自己,我们似乎更愿意成为西方人。

今年恰好是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这几天晚上我看了好几个电视台为此做的特别节目。中国城市三十年的沧桑巨变让我感慨万千。我深深感动于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生活着的人民的勤劳与智慧。感动于我的父辈们在这片土地上所经历的沧桑与荣耀。我们的民族在这三十年间在物质文明的发展上完成了一次飞跃。这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

然而在发展的过程中,我们有得也有失。我们失去的是什么呢?我觉得现在的我们最缺失的东西并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在时代的行进中,我们似乎有点找不到自己。作为中国年轻的一代,我们身上有着太多西方的烙印。我们能有机会去吸取西方的精神,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历史进步!我们的父辈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我们似乎忘记了我们为什么要去吸取、我们吸取了之后是为了什么。我们的民族文化在哪里?我们的民族文化是否也影响着世界,与西方影响平起平坐?我们的根在哪里?我们是谁?

我很明白,一个民族文化的复兴和壮大需要以这个民族的经济发展为基础。所以我也明白,这一切都不能拔苗助长。但我真的特别希望中华民族年轻的一代能拥有一种意识,那就是将自己与民族的命运连接在一起,为我们的民族文化体系创建新的价值元素的意识。在我们吸取西方思想的同时,不忘问问自己,我们学习这些的目的:我们不是要变成他们,我们是要找到我们自己。

媒体热炒着80后、90后的概念。媒体似乎很乐意将我们描述成一群关注自我感受、喜欢自己、表现到底的人。媒体塑造出来的80后和90后是读着安妮宝贝和一大堆描写小琐碎的青春文学、伤伤艾艾、自以为拥有一颗看透一切的老灵魂的人。

可是,我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群年轻人?我们真的是这样吗?媒体在我们身上所帖的标签还会伤害我们多久?我已经看到了伤害,那些出自我们笔下自伤自艾的文字,那些狭窄的小情小趣。连我自己也曾有好一阵掉落在媒体的标签陷阱里!

表达自我没有什么不好,创造力的第一步就是从表达个体的自我开始的。只是我很希望在看到80后、90后表达个人情感、思绪作品的同时,也看到我们表达更为宏大与深刻主题的作品。这些作品的形态是多样的,它或者是创建富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或者是拍出像《暹罗玫瑰》那样反思民族发展、如史诗般壮美的电影。我们是个体的、多元的,但同时我们也连接在一起。撕掉媒体贴在我们身上的标签,从我们每一个人出发,寻找到真正的自己。

在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常常会想到这些。我问自己,我能为我的民族做些什么?假如我个人太过弱小,那么我就团结他人一起来做;假如我暂时什么也做不了,那么至少我可以改变我的心态,用一种包容、开放、愿意帮助和富有建设性的姿态来面对我的民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味苛责、忽略、逃避。

让我想象一下,假如我们民族整整一代、几代的年轻人都能以这样的心态来对待我们的民族,你能想象我们的民族所会取得的进步吗?那将是比取得物质文明的飞跃更了不起的事!

后记:这几天脑袋里一直飞舞着“民族精神”、“年轻人”、“寻找自己”这些词。思绪混乱,内心情感的炽烈似要把自己灼伤。我有太多的话想说。想法如火山爆发般四处喷溅,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我的外公说我是眼下很少见的、愿意把民族命运与自己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年轻人。记得外公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而我的内心却像大海倾覆。我那么急切地想向自己证明,中国的80后、90后会有着和媒体的描述很不同的面貌,我们一定会为这个民族创造新的价值,会为我们民族文化的复兴贡献力量,一定!